知府府衙门前,墨司辰再次拉住了萧沐瑛,他目光坚定,带着不容拒绝:“我与你一起”。
萧沐瑛看着他眼中的惊慌,突然觉得,这人似乎也没那么狡猾。
“外面需要你主持大局。”萧沐瑛推开他的手,看着他,笑道:“相信我,没事的。”接着又看向他身后的暗卫说道:“看好你们主子。”
府衙大门被推开,萧家大小姐那瘦小的背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那人人视之为地狱的门内。门内哀嚎震天,怒骂震天,甚至有人想要趁机闯出来。
但当她走进府衙之内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此时此刻,没人再敢说一句萧家的不是,没人再敢叫嚣萧家是有意害死他们。
就连魏子恒也愣住了。
段晟羽策马而来,远远的就见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府衙门内,他飞冲下来晚了一步,抓着墨司辰的衣领怒吼:“你要害死她吗!”
墨司辰寒着一张脸,一把将他推开,冷冷的看着那些围观的人:都是这些人逼的,而罪魁祸首,就是魏子恒。
他双目充满了血色,带着萧杀的气势,死死的盯着魏子恒,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盯好了他,若敢让他走出东明半步,提头来见。”
提头?提谁的头?
魏子恒只觉得浑身寒冷彻骨,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只这一步,周围瞬间冲上来七八个暗卫,皆是目光冷厉的死死的盯着他。
这架势,瞬间就吓得那些起哄的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去。
墨司辰深吸几口气,只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她拼命换来的名声。
接下来的七天里,那道倩影始终没有出现在府衙的门口,所有被染病的人继续往里面送,里面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府衙就要装不下了。
这七天里,墨司辰一句话未说,只守在知府府衙的门外坐镇指挥,肩膀的伤,似乎都忘在了脑后。他屡次想冲进去,都被暗卫拦了下来。
落雨不停的祈祷:大小姐,您快出来吧,您再不出来,我们主子就要疯了。
“大小姐,您看这水。”身边一个少年药童,端着一碗清水等在萧沐瑛的身边。
正在伏案写字条的萧沐瑛回头,看着那水中一闪而过的红色消失不见,点头说道:“嗯,切记每日煮药的水,要检查好。”
“是!”
她没想到,东明城竟然有上万人中毒颇深,虽然她已经让萧一在各处的水井中投放了解毒药,可很多人还是有中毒的潜伏期,医好了一批,还有第二批人被送进来。
她将写好的字条折叠好,交给了萧一低声说道:“交给墨司辰。”
“是!”萧一闪身而去。
萧沐瑛伸了个懒腰,这几日最大的收获就是灵力的增长速度。
她虽然有解毒的药方,投放了解药的井水也可以解毒,但很多人中毒太深,命悬一线,需要用仙灵之力去引导解药的发挥速度,因此她也就整整医治了七天。
“小姐,您好好休息一下吧。”唐絮拿来了披风,披在了她肩上,轻声说道。
“嗯!你帮我盯着点,如果还有病症严重的,记得要把我叫醒。”说完她伏案而眠,轻微的鼾声,诉说着她这几日的精力已经熬到了极限。
直至入夜,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清冽的气息缓步来到她身边。
睡梦中的她笑容微甜,被那人抱到了榻上还没发现,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死丫头,他在外面等的煎熬,她在里面却如此淡定。
收到萧一给他的字条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高兴的飞起来,但只能忍着冲动,趁夜才溜进来。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城中投毒,还好不是真的瘟疫,否则这么大的一座城,扩散出去,那必定是毁天灭地的。
好在这七日,已经没有人再诋毁她,也算是一件好事。
嘶流。
他眉头一皱,发现这丫头睡觉竟然流口水。
“嘿,真香。”少女憨憨的嘟囔了一句。他眸色深沉,宠溺的摸着她的秀发,无奈摇头:这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嗯,真好看!”她又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痴笑。
墨司辰气结,这是梦到美男子了?笑的这么痴?一想到她梦中的男人,他就气的不行,用力的将她搂在怀中,这才心安了一些。
萧沐瑛迷迷糊糊只觉得被人勒的难受,朦胧之中睁开眼睛,看到墨司辰的下巴,嘟囔了一句:“还在梦中吗?这家伙做梦也阴魂不散的。”
墨司辰挑眉:“这是梦到本王了?”
闻言,萧沐瑛眼睛倏然瞪大,接着一声惊叫。
啊!!!!!!
“墨!司!辰!你是鬼吗!”她想要翻身起来,却被墨司辰一把压在怀中,胸膛震动,应该是在笑。
“做梦都在想着本王,你这小妮子,竟如此心仪本王?”墨司辰声音低沉又好听的从头顶传来。
萧沐瑛用力的推他,墨司辰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连忙收手,疑惑的问道:“你的伤还没好?都七天了。”
“没。”
“你又动武了?”她皱眉起身,捏了捏他的肩头,果然骨头的伤口又错位了。
她可是给了她一颗正骨丹,那药力极强,按理来说,接近十天,骨头应该已经愈合大半了才对。
“你这胳膊不想要了是吧。跟什么人打架还非得你动手不可?”她怒不可遏,粗鲁的扯开他的衣衫,手法强硬的将他的骨头再次正位。
只听喀吧一声,墨司辰没敢呼痛,咬牙忍着。
“再有下次,本小姐就不管你了。”她起身,用愤怒来掩饰刚刚绯红的脸色。
墨司辰嘴角带着笑意,起身拉好的衣服,在她身后低声说道:“又扯我衣服。”
“你可以选择离我远点。”她傲娇的看了墨司辰一眼,推门出去。
臭丫头。
墨司辰嘴角带着无可奈何的笑,转身从府衙的后门离开。萧沐瑛看着从后门偷偷溜走的墨司辰,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知道的人能明白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知道的真以为这两位在偷情。
天色渐明,碧蓝的天空如洗,一只浑身黑金的鹩哥,在府衙上空来回盘旋。见到萧沐瑛出门,便直接朝着她俯冲了下来。
“阿川!”她笑着,指尖带着灵气,让它吸收,见他爪子上绑着一个纸卷,便笑着取了下来:“你主人把你当信鸽呀!”
她打开那纸卷,笑容便立刻消失了,嘴角上骤然浮上了一抹森冷的笑。
时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