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瑛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若瑄?
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刚刚没走的那些人也都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
都已经这么惨了,还不放过人家,果然是心狠手辣的纨绔。
沈若瑄的苦苦哀求,让一向就嗜杀纨绔的萧沐瑛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对萧沐瑛来说,旁人的眼光,一向被她当成无物。
见状,萧沐瑛的眼睛微微眯起。
“瑄儿,不要求她。”一个高冷的声音传来,魏子恒带着一个眼罩,一身儒衫打扮,面色冰冷的将沈若瑄扶了起来。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已经愈合,但增生的伤口令他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这副模样,让周围人都深深的倒吸一口凉气,也纷纷记起,这伤也是萧沐瑛造成的。
如此一来,几乎所有人都不再同情萧沐瑛,忽视了她面具下的丑陋伤疤也是魏子恒一手造成的。
只听,萧沐瑛一声冷笑说道:“今天真是渣男渣女到齐了啊,怎么?二位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说起来,你们倒是挺登对,一个头秃,一个面目可憎。”
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只记得前一世,是这两人联合起来背叛了她,毁了她的一切。
“萧沐瑛,你说话留些口德,小心遭报应。”魏子恒冷冷的说道。
“遭报应?”少女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她大笑之后,怒指着魏子恒说道:“要遭报应也应该是你魏子恒!是不是本小姐带着面具,就让你全都忘了,我这张脸,也是你造成的!”
她缓缓的下了台阶,个子虽然娇小却气势凌人,嗤笑道:“怎么?想趁着马上离开东明城,再一次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她冷笑着,带着睥睨的神色看着面前的那对男女:“沈若瑄,我记得你有守宫砂吧。还在吗?”
这轻飘飘的一问,让沈若瑄浑身一颤。她连忙抓紧了自己的手臂。
萧沐瑛轻笑:“没了?沈大小姐还未嫁人吧!”
“萧沐瑛,你休要辱我名节。”沈若瑄色厉内荏的怒喝。
“毁你名节?”萧沐瑛心中嗤笑不已,转头看向了魏子恒说道:“魏公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魏子恒冷哼一声:“不知!”
“不知?”萧沐瑛闻言,哈哈大笑。
她有些讽刺的看向了沈若瑄,低声说道:“看到了么,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你祸到临头了,他都不敢亲口承认。”
少女的大笑,刺痛了沈若瑄。
沈若瑄绝望的看向了魏子恒。
围观者都震惊了,沈家大小姐未婚就与人有染,这事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真是可笑至极。”说罢,萧沐瑛转头,便准备回府。
却听到魏子恒在身后冷笑:“萧沐瑛,我如今愿意为了保护瑄儿,不在意她的名节而娶她。你这辈子,都将顶着那副丑陋的面目示人。”
说到最后,近乎是用吼的。
魏子恒面目恶毒的看着她,他知道今天的计划是失败了,但是他不可能让萧沐瑛那么自在,就算恶心也要恶心死她。
萧沐瑛挑眉看着他,这男人完全不管沈若瑄的名节,只是为了衬托他自己而已。
她轻笑道:“言下之意,魏公子是要娶个秃头女人咯。”
魏子恒冷笑:“总比你粗鄙丑陋没人要的好。”
萧沐瑛轻笑:“那你可要活的长久一点,说不定哪一天我的伤疤好了,也许你还能亲眼看到本小姐成亲的那一天”。
“喝,痴心妄想,就你那张脸,看了就让人反胃,会有人愿意娶你?”魏子恒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却听一边有人突然开口说道:“谁在放屁,这么臭!”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到段晟羽正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而来,那马车上拉着一堆一堆的精美礼物,以及段晟羽手中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段晟羽一上来,就直接将魏子恒挤到了一边,嘿嘿笑着,走到了萧沐瑛的面前说道:“小沐瑛,我来提亲。”
萧沐瑛一个头两个大,这人来凑什么热闹啊,她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滚蛋。”
“你不看看这礼物吗!!”段晟羽拦住她,然后说道:“这可是有祛疤效果的百灵草,你也不要吗?”
百灵草?
魏子恒的眼前乍然一亮,却听那三皇子说道:“我这是专门求母后赐给我的,送给你做聘礼。”
“三殿下,天下的女子何其多,您快别闹了。”萧沐瑛说着就要回府关门。
段晟羽连忙跟了上去,挤着大门说道:“我不在乎啊。”
这一句我不在乎,仿佛给魏子恒来了一记万箭穿心。
求婚无果,段晟羽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看向了被挤到一边的魏子恒说道:“魏公子既然扬言要娶沈家大小姐,那还不快回去备礼,上门迎娶,何必在他人门前丢人现眼?”
这话气的魏子恒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发一语,毕竟这是烬国的三皇子。
*萧府内*
“小姐,三皇子不好吗?”伺候沐浴的盈箬,疑惑的问。
萧沐瑛看着水中的花瓣摇曳,笑着说道:“那把你嫁给他可好。”
“小姐,您就拿人家寻开心,盈箬可是要伺候您一辈子的。”盈箬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认真的帮她撩水。
萧沐瑛闭着眼睛,心中想着其他的事情。
段晟羽,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要来提亲。
喜欢我?呵呵,骗鬼!
起身更衣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下人在咳嗽,萧沐瑛提醒盈箬,最近天气多变,注意吩咐下人去领防治伤寒的药。
“说起来,这昨日府上得风寒的下人的确挺多。”盈箬低声嘟囔。
“多少?”萧沐瑛随口问道。
“大概要有三十多人。”
这么多?
她直觉是哪里出了问题。
换了衣服,便直接去了药庐。
萧府的药庐是有医师的,只是平日里鲜少露面,神秘的很,而今日倒恰巧被她遇见。
此时药庐中还有几个家丁在等着喝药,见大小姐来了,都噤若寒蝉不敢乱动。
“尧先生。”萧沐瑛对他恭敬的点头。
尧先生大概三十出头,是萧父从京都回东明途中,在山贼手中救下的郎中,于是尧先生从那时起便一直留在萧府。
“大小姐这大半夜的来药庐,又要偷偷摸摸炼药?”尧先生看了她一眼,摇着蒲扇,慵懒的躺在躺椅上问道。
他倒是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还会配药。
“先生常年不在家,丫头可不得自己琢磨着学点么。”萧沐瑛吐槽,走到了一个家丁的身边,看了看那家丁的气色,皱眉问道:“先生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