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去查是谁下的毒再说,空口无凭,你若非要给顾姑娘冠上一个罪名,届时老将军回来了,哀家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和老将军交代。”
墨皇:“”
他一个皇帝,还要和臣子交代?
“是,母后。”
虽然内心很是愤愤,但墨皇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始终都冷沉着一张脸,面色极其的难看。
顾九夭还没来得及在说话,一旁伸过来的一双手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她愣了愣,挣扎了几下,没能将这首挣扎开之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让太后休息,我们走吧。”
男人紧紧握着顾九夭的手,让顾九夭无从抵抗,将她从安宁宫内拉了出来。
太后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那相牵着的手,眉目间都含着笑意。
“哀家见这顾姑娘和摄政王倒是很相配。”
皇后的容颜僵了僵,她低眸未语。
相反,墨绝倒是反驳道:“母后,这是摄政王府自己的事情,我们就无须多管了,何况摄政王太妃注重的是柳云烟”
说起这柳云烟,太后的容颜就淡了下来,唇边的笑容也消失了。
“皇后,记住哀家的话,回去之后告诉雅儿,别和柳云烟交往太深,否则,吃亏的必然是她。”
皇后抿了抿唇,她福身道:“是,母后。”
可心里到底有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就不得而知了
安宁宫外,男人拉着顾九夭的手一路离去。
顾九夭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心里也涌上一阵温暖。
可这温暖刚涌出来,便被她给压了下去。
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墨绝身后。
前方的男人也停了下来,回头,望向身后的姑娘,问道:“怎么了?”
顾九夭看向墨绝的眼神有些复杂:“刚才,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你手中的权利,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摄政王府,与墨小尘。”
皇帝向来容易猜忌,以前墨绝有实力,他必然是忍让几分,可若是这实力消失不见了
那恐怕,会惹祸上身。
墨绝浅扬起唇角,容颜俊美,尊贵绝伦:“你想多了,对于我而言,摄政王府的实力并不算什么,即使丢了,对我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顾九夭一怔,茫然的目光望向墨绝。
“这些事,也不是你用担心的,”墨绝侧身,紫衣在轻风下浅扬,“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顾九夭的心脏颤了颤。
尤其是此刻男人的眼神,炙热,霸道,还带着些温情。
若是她现在还是像之前一样躲避着墨绝,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
好歹墨绝也帮过她很多次。
她不能需要他的时候就留下,不需要的时候就躲着他。
如此,与人渣有何区别?
“墨绝,”她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过几天外公要回来了”
“然后呢?”
“我可能要搬回顾家住”
随着顾九夭这话的落下,整个庭院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顾九夭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
就在她的耳畔。
似乎是安静了良久,男人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方才逐渐响起:“你必须要走?”
“嗯,”顾九夭微微点头,“顾家与东园距离也并不是很远,你若是得空了,可以和尘儿来找我。”
她刚才说的是
让她和墨小尘一起去找她?
不是说让墨小尘去找她?
突兀的,男人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连那双邪气的双眸中都盛满了笑。
何时,他的心情在随她而变化
她的一句话,都能影响到他整日的心情。
“好。”
听到这一声,顾九夭轻轻的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只要墨绝让她回家就好。
否则,等外公回来了,怕是直接带着他手下的兵马冲去摄政王府。
如此一来,岂不是会将此事闹大,万一影响到墨小尘该如何是好?
“那我稍后先回一趟顾家,届时,再去收拾东西。”
“本王送你。”
“不必,你先回去,刚才我被人带走,墨小尘肯定也知道了,我怕他会担心”
那小家伙指不定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所以,她必须让墨绝先回去。
至于她
还有几日外公要回来了。
得回顾家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嗯。”
墨绝低低的应了一声。
在他这一声之后,整个后宫庭院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似乎,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在说些什么。
最后
还是墨绝用动作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他手一扬,就将顾九夭猛地拽入了怀抱之中。
她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膛上炙热的温度,像是在灼烧着她的心。
“墨绝——”
“阿九,以后,你就不再东园了,这一次,别推开本王。”
男人的声音没有以往的霸道邪气,甚至还带着丝轻微的祈求。
他那话声中的恳求,让顾九夭的心颤了颤,终究还是心软了。
反正,今日过后,她就要回顾家了。
不可能和以前一样留在东园——
算是,告别吧。
墨绝帮了她这么多次,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回报她。
“你不用觉得亏欠本王,本王的暗疮是你治好的,所以,本王理应护你一生。”
顾九夭的手放在腿边,任由男人的手臂紧紧的怀着她。
没有再动弹。
当时,她也只是因为墨绝是小团子的父亲,才说出了救治他的办法。
好像墨绝是第一个相信她的人。
无论是墨少宸,亦或是林青青,都是后来才根据她的方子服药。
唯有墨绝——
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何况他们又是在素不相识的状态下,他竟然信了。
“墨绝,以后别轻易相信别人,你就是性格太好了,万一以后有人要害你,岂不是很容易?”顾九夭叹息一声。
若是墨绝不改改这轻易相信别人的信子,怕是日后会吃亏。
墨绝抱着顾九夭的手指都僵了僵——
性格太好了?
这一生,只有顾九夭一人,说过他性格好——
墨绝的唇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弧度。
原来,她喜欢性子好的人
看来以后,他需要将所有的脾气全都改变,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多注意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