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楚玄辰又被国家大事缠住了,整夜整夜呆在御书房里。以至于慕千汐每次去,怕打扰到他,都先让小太监先通报一声。
这次是个例外,慕千汐进来的时候楚玄辰还在处理奏折,她没让小太监通报而是自己悄悄的进去,她端着汤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楚玄辰。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好看的眉头紧锁着,时而叹气,时而扶额,时而端起茶杯细细的珉上一口,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上的奏折,专注得连慕千汐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慕千汐很少见到他这样,她所见到的的楚玄辰在处理朝堂政务上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从来没见过他为什么事情这么烦恼过。
她轻轻的走过去,将汤放下,楚玄辰以为是那个小太监好意让御膳房送了些汤过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慕千汐看着他为了处理公文眼下深深的淤青心中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她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绕到楚玄辰的身后轻轻的为他揉起了太阳穴。
楚玄辰并非是没有防备的人,在慕千汐碰到他的那一刻,他便抓住了慕千汐的手。
楚玄辰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宫女借此上位,他皱着眉头眼神里全是冷漠与防备之色,他冷冷的朝外面喊了一句连头都不肯回一下的将那人的手拉下来向前摔去。
慕千汐没想到楚玄辰的反应这么严重一时没有防备,顺着楚玄辰的力道向前跌去。
楚玄辰连头都没抬一下偶然间的一撇却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宫女。他眼中所有的冷漠与防备在看见慕千汐的那一秒变烟消云散,眼神满是惊慌失措。
他急忙将人往自己这边的方向堪堪在事故无法挽回的前一秒将人救回。
慕千汐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提线木偶当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突然在楚玄辰怀里了。
“陛…陛下”小太监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吓得跪了下来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一眼深怕冒犯了二位主子被责罚。
慕千汐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去看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她突然意识到现在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白皙的小脸一下子红的像番茄一样,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事情低头往楚玄辰的胸膛埋去。
“咳咳”楚玄辰虽然面朝着小太监,满心满眼却都是慕千汐。他垂着眸子看着慕千汐微微发红的耳廓,忍着笑意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下去了。还有,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小太监脚下生风走的飞快,深怕楚玄辰因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一个不如意就改变想法杀人灭口。最后还不忘帮忙把门关上了。
楚玄辰眯了眯眼确定人出去后,柔声道:“好了,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怎么来了,让我看看你刚刚有没有受伤?”他扶住慕千汐的肩膀轻轻的将她从自己身前移开,动作之轻柔就像是在对一件心爱的稀世珍宝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她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慕千汐的脸上还有些红扑扑的,面上却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她很想对着楚玄辰发通脾气,让他好好哄哄自己,可是看着他眼下的淤青却心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刚刚以为还以为是……”
“好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慕千汐明白楚玄辰心里想的是什么,看着他为国事操劳,她就已经心疼不已了。
楚玄辰心中一动,将慕千汐搂的更紧了些,他把压在最底下的那封信拿出来递给了慕千汐。
“这是?”
“易天筹送回来的信。”
不用多说慕千汐便明白让楚玄辰如此忧心的并不是这些摊在明面上的奏折,而这封被压在最底下易将军送回来的信。
慕千汐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中的内容,稍稍思索了一会提出可以派人加固堤坝或者是开道引渠都是些可行的意见。
楚玄辰闻言却对她摇了摇头,慕千汐有些不解,她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楚玄辰温柔的看着慕千汐,满心满眼都是宠溺和温柔的神色,他一直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却没想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这么稳妥的解决方式。
“这些建议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
楚玄辰顿了顿,看着慕千汐的眼神严肃了些,“有人并不想治好淮南的水患,希望将这件事情闹得也大越好。”
“谁?”
慕千汐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心中不免有些烦闷,淮南的水患加剧,到底来说最受苦的还是百姓。
她见过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百姓是如何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为的加剧水患更是将淮南百姓置于何地?
“根据易天筹传回来的消息,可能与淮南王有关。”楚玄辰的面色有些沉重。
“淮南王?”慕千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有点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对,就是淮南王之前我还抓过他的,你还记得吗?”楚玄辰一直注意着慕千汐的神情,看着她有些疑惑,便主动向她解释道。
“哦,是他呀!”楚玄辰这么一说慕千汐倒是想起来了。“这人不是要好人,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慕千汐嘟了都嘴,满脸的不高兴。
楚玄辰明知道慕千汐这话有赌气的成分在,却也忍不住笑着道:“现下也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所为。”
“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个谄媚的小人!”慕千汐生性豁达,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平日里最看不起这种时常阳奉阴违的小人。
“好,好,好那要拿这谄媚的小人怎么办呢?”楚玄辰语气温柔半开玩笑道。
“依我之见,还是要先派人去淮南调查清楚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做判断,做好最坏的打算”慕千汐听得出楚玄辰是在哄她,却也是在半真半假在问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