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汐自己絮絮叨叨说了楚玄辰的很多好处,乔烟听得越来越一头雾水,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慕千汐终于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乔烟,我帮你选个好夫君如何?”
“怎的这么突然?我还没有那个想法,慕娘子你该知道的。”乔烟语气有些无奈,显然她认为这是慕千汐一时兴起,要为她牵线搭桥了。
慕千汐翻了个身:“可是你总这样也不行,再耽搁下去,就误了好人家了。你瞧我们俩也差不了多少岁,可我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今夜慕千汐为了从乔烟嘴里套出一些话来,可是彻底抛去脸面了。
乔烟只觉得眉头“突突”的跳,她道:“我怎好跟慕娘子你相提并论,况且慕娘子要上哪儿去找一个我喜欢的又喜欢我的人?”
本来乔烟不讲究这些的,只要未来的丈夫稍微疼自己一点就好了。可是跟了慕千汐以后,有很多观念都在悄悄的发生变化,现在她也想用互相喜欢来确定一段姻缘了。
慕千汐要是知道乔烟的想法,定然是欣慰的。不过她今晚担当的可是探子这个角色,不管怎么样,也要帮陈良把乔烟的话套出来才行。
若是因此促成一段美好姻缘,慕千汐能乐上好久,也能在楚玄辰面前表现表现。
“那你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模样?”慕千汐神秘的问道。
黑暗中乔烟的脸一热,她的语气也有些不大自然:“慕娘子说笑了,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真的?”慕千汐满是怀疑的语气。
“真的……”不知为何,在听到慕千汐问题的时候,乔烟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陈良温和斯文的模样。
谁能想到呢,那样一个文弱书生,竟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义无反顾上了战场,还立了军功。乔烟对陈良真是刮目相看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浓厚的自卑,以她的身份,想来是配不上他了。
是了,在陈良奔赴战场的时候,乔烟就隐隐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原本想着,等陈良平安无事回来,她便表露自己的心意。
现在陈良是回来了,身份却不一样了,参军,多么有前途的职位。而且回来之后的陈良沉稳很多,乔烟在他眼中,已经看不到当初对她满眼的唐突爱慕了。
乔烟沉默了,慕千汐唤了她几声,均无应答,恰巧今晚无月,一片漆黑,半点光亮都无。在黑暗中,慕千汐也瞧不见乔烟的表情,最后只好作罢。
昏昏沉沉睡去了,早上起来,乔烟早就不在了。
“这妮子起的真早。”慕千汐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抬眼便瞧见床边站着个威武的身影。
正是楚玄辰,一大早上的,他便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出现在慕千汐床边,说实话,有些吓人。
抖了抖唇,慕千汐问道:“你可看见乔烟了?”怕不是因为楚玄辰来了,所以乔烟才被吓跑的吧。
“她出去了,我在走廊处遇见她了。”楚玄辰道。
“哦~那你的两个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昨夜没睡好?”这样子莫名有些好笑呢,慕千汐无意识咧开了嘴角。
楚玄辰却重重的在她床边坐下,伸手就来搂慕千汐。
“诶?”
“昨夜那小子闹腾了大半夜。”经过一晚上的相处,楚玄辰对鸣鸣的称呼变调了。
慕千汐有些意外,鸣鸣自己身边一向乖,如今这势头,太过依赖她了?
经过楚玄辰的三言两语,慕千汐总算了解昨夜的情况了。果然如慕千汐所想,鸣鸣对慕千汐有依赖心理,以往鸣鸣都是睡在慕千汐身边,就算他半夜醒来,察觉身边事自己的娘亲,便会安心的再次睡去。
昨夜却不同寻常,鸣鸣半夜惊醒,身边没有自己的娘亲不说,抱起自己的还是一个陌生的大个子,嘴巴一瘪,顿时不乐意了,先是抽抽噎噎的挤出几滴泪,等了一会儿自己的娘亲还不出现,他才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楚玄辰哄的那叫一个手忙脚乱,旁边的乳娘也过来帮着哄,却毫无办法。
有人提议要来请慕千汐,却被楚玄辰否决了,他怎么可能打搅慕千汐的安眠。楚玄辰决心要自己哄儿子,那些乳娘毫无办法,只好随着他去了。
好不容易在楚玄辰的努力下,鸣鸣慢慢停止了哭泣慢慢睡去,后半夜因为楚玄辰不经意的呼噜声,小家伙被吵醒,又大声哭起来。
楚玄辰只好又从睡梦中惊醒,再哄自己的儿子。如此反复,一夜里就折腾了好几次。楚玄辰不由得想到慕千汐平时约莫也是这样,常常从梦里被惊醒,心里顿时给鸣鸣冠上了“臭小子”的称号。
慕千汐听得直乐呵,而后她说道:“鸣鸣刚出生不久,夜里总醒来好多次,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应接不暇,幸好有乔烟和锦娘帮我分担。现在他的状况好了很多,夜里醒来也不会闹腾,不过现在看来,那是我在的情况下。”
楚玄辰逐渐有不好的预感,在慕千汐说话之前,他急忙接道:“他现在已经满一岁了,是该跟你分开自己睡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从小独立。”
他这话说完,引得慕千汐怪异的目光:“孩子才一岁,话都说不全呢。”
“这有什么,他早晚要习惯爹娘不在身边的日子。”楚玄辰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鸣鸣,不过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他决定先牺牲小家伙的福利。
不过他低估了慕千汐为人母的心情,几乎没有加以思索,慕千汐道:“鸣鸣还是先跟我睡,等他再大些,才好分房睡。我自己照看着他,也放心。至于你……”
“我跟你们一起睡。”识时务者为俊杰,楚玄辰马上摆正了自己的立场,他可不想独守空房。
慕千汐戏谑的笑笑,帮着揉揉他眼底的乌青,说:“儿子才多大呀,你就知道呷醋。应该趁这机会,好好跟他培养感情才是。”
“你说得对。”想起昨晚小家伙在自己怀里哭的声嘶力竭,楚玄辰不禁感到一阵挫败。